第(2/3)页 阮书筠的手指在茶碗边沿上停住了,像是在把那截粮草和父亲那份伪造公文之间的线也一并接上。 她放下茶碗:“截走粮草的人和伪造公文的人,是同一个。” 阮书筠抬起头,目光在灯下亮了一下:“那这件事,就从北境开始查。” 童华清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重量。他放下茶碗:“北境不是寻常地方。那里是边境,军镇交错,消息不通。你一个人去,查不到什么。” 阮书筠没有反驳,只是问:“那我应该从哪里查起?” 童华清想了想:“你先去找一个人。他叫郑远,是我当年在边关时的旧部。粮草被截那件事,他也知情。后来他被调到了北境的一个军镇,现在应该还在那里。” 他起身走到书案边,提笔写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,折好递给阮书筠:“你到了北境,拿着这个去找他。他会帮你。”阮书筠接过那张纸,折好收进袖中:“多谢童大人。” 童华清摆了摆手,没有再多说。阮书筠站起身,看了一眼谢珏:“走吧,先回去准备。” 谢珏点了点头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。 阮书筠走回客院,谢珏跟在她身后。她在门口站定,转过身来,看着他:“韫年,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北境?” 谢珏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阮书筠看着他,没有拒绝:“好。”她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门在身后合拢。她站在黑暗中,像是在等自己的心跳也落回原位。 她低头看了看袖中那张纸,像是拿着一个还没有打开的答案,虽然还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,但她已经能感觉到它的重量。她把它放在桌上,看了片刻,然后吹灭灯,躺下来。 她闭上眼睛,却很久没有睡着。她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,像是也听到了那句话,正在慢慢铺开。她翻了个身,像是也在试着把那句话接住。窗外的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桌角那张纸上。 她看着那一小片月光,慢慢地,终于合上了眼。 她朝那扇门走去,推开门的时候,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道光里。 她没有看清他的脸,但她知道那是她父亲。他站在那里,像是已经等了她很久。 她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父亲看着她,说:“你来了。”然后他伸出手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交给她。她伸出手去接——指尖触到那片光亮的时候,她醒了过来。 窗外天光已经亮了。她坐起身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还残留着梦里那片光的温度。 她洗漱完推开门,日光已经铺满了院子。谢珏站在廊下,手里牵着红枫的缰绳,像是一早就准备好了。他看见她出来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问了一句:“现在就走?”阮书筠点了点头:“现在就走。” 她走到红枫旁边,摸了摸它的脖子,然后翻身上马。谢珏也上了另一匹马——是童华清让人备的。两人策马出了县衙后门,沿着清晨的街道往镇外走去。日光落在两人肩上,初升的太阳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,路面还没有被太多脚步踩过,显得格外干净。 阮书筠骑着马走在前面,谢珏跟在她身侧。两人没有多说话,但马蹄声整齐地落在路面上,像是在替她们打着什么节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