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不烧!” “这上面写的虽然是白话文,虽然粗鄙,但它讲的是‘人话’!” “它告诉我们,人是人,不是畜生!” “山长!您教了一辈子的仁义礼智信,可这仁义,到底在哪儿?是在这书本里,还是在……” 方孝儒指了指北方。 “还是在那边,即便是一个挖煤的,死了也有尊严的每一块墓碑上?” ……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。 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 书院门口的迎客钟,突然响了三声。 一个门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。 “山长!不好了……不,是来客人了!” “谁?” “是……是北方来的。说是……大凉皇家理工学院的交流使团。” “领头的,是……是张载张先生!” 张载? 这个名字一出,朱夫子浑身一震,如同被雷劈中。 那是他的师兄,也是曾经大乾文坛的领袖,后来被骂作“投匪文人”的张载。 他……竟然敢来这里? “这是来踢馆的啊……” 朱夫子整了整衣冠,脸色铁青。 “开中门!老夫倒要看看,他张载在那蛮夷之地待了几年,这圣贤书是不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 …… 书院大门缓缓打开。 一支奇怪的队伍从雨雾中走了出来。 没有轿子,没有随从。 只有二十几个年轻人,穿着大凉统一的青灰色制服及皮靴,虽无华丽配饰,但那股子精气神,挺拔如松。他们每人背着一个帆布包,手里打着一模一样的黑伞。 走在最前面的张载,头髮全白了,但他没戴儒巾,也没拄拐杖。他腰板挺直,面色红润,看起来比在京城时还要年轻十岁。 “师弟,别来无恙啊。” 张载看着台阶上的朱夫子,微笑着拱了拱手。 “哼。” 朱夫子冷哼一声,没有回礼。 “张载,你这个有辱斯文的叛徒,还有脸回江南?” “斯文?” 张载笑了笑,收起雨伞,抖落上面的水珠。 他从身边的学生(王二小,刚从西域回来)手里接过一卷图纸。 “师弟,我这次来,不是跟你辩经的。” “我是来送礼的。” “什么礼?” “治水图。” 张载把图纸展开。 那是一张精细到了极点的《淮河下游水利疏浚工程图》。上面用炭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数据、水位、流速,以及每一处需要修筑堤坝的位置。 “今年江南多雨,淮河水位暴涨。” 张载指着图纸上的红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