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院子里一时沉默。 陈大山低声说:“爹,若真要出人,我去。小河留在家里,秋收后家里事也多。” “哥!”陈小河立刻反对,“你腿不能受寒,冬天徭役最遭罪!我去!” “我去。”陈大山语气平稳,却不容商量,“你性子急,在工地上容易吃亏。我好歹在军中待过,知道怎么应付差头。” “那也不行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陈父打断两个儿子的争执,声音疲惫,“还没定的事,先别自乱阵脚。明日我再去找里正细问问,看能不能交银子。若是非去人不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到时候再说。” 又是一阵沉默。 陈小河忽然嘟囔了一句:“要是咱家能出个秀才就好了。秀才公,免赋役,见了县官都不用跪。那才叫光宗耀祖呢。” 这话本是随口抱怨,却让陈父抬起了头。他看了小儿子一眼,又看向晒场上那堆新谷,慢慢道:“秀才公……那是祖坟冒青烟的事。你当南山村百来户人家,这么多年出过几个秀才?拢共就俩,还都在镇上开了馆,不回村了。” 陈大山却接过话头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稳稳落进家人耳朵里:“爹,秀才虽难考,但咱们可以试试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晒场,落向正从院门外走进来的妻子和孩子们。 “咱家现在日子起来了,不像前几年吃不上饭。石头、阿吉、阿福,三个孩子呢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在许一个长久的愿,“等他们再大几岁,咱们送他们去学堂试试。不求个个中秀才,哪怕只供出一个,能识文断字,懂算账,以后不管种地、做买卖、还是跟官府打交道,都不至于两眼一抹黑。” “若真有那个天分,”他收回目光,看着父亲,“考个秀才回来,咱家田地的赋税就免了,也不用年年为徭役发愁。那才是长久的安稳。” 陈父没接话,只是慢慢把烟杆点上,吸了一口。 第(1/3)页